甜梅號/阿飛西雅:後搖滾的孤獨結界
台灣後搖滾的開山鼻祖。大段大段沒有歌詞的吉他音牆與重低音——K董在咖啡廳深夜烘豆、阿橋瘋狂按計算機做環境評估報告時,拒絕人類打擾的絕對防禦結界。
深夜的烘豆工作室裡,K董一個人站在烘豆機前面。室內只有烘豆機滾筒轉動的聲音和瓦斯爐火的嘶嘶聲。他沒有開燈,只有機器面板的微光。當豆子進入第一爆的時候,他戴上耳機——耳機裡是甜梅號的《三分之一搖籃曲》。沒有歌詞、沒有主唱、只有層層堆疊的吉他音牆在耳膜上震動。在這個與世隔絕的深夜,這些音符比任何語言都準確。
阿橋在電腦前面坐了六個小時,眼睛盯著密密麻麻的數字和曲線圖——一份環境影響評估報告的最後校對。他把手機連上藍芽音響,播放列表停在阿飛西雅的《一個人的生活》。後搖滾的長篇結構像是一條看不見的河流,沒有歌詞的干擾,讓他可以在音樂的流動中保持專注。窗外已經天亮了。
保姆車在北宜公路上行駛,車窗外的山巒被雲霧覆蓋。K董在開車,車上沒有人說話——不是因為尷尬,而是因為音響裡正在放甜梅號的長達十二分鐘的〈新竹的風〉。全車的人像是被那個吉他音牆包裹在一個共同的結界裡,各自在自己的思緒中漂流。下交流道的時候,音樂剛好結束。沒有人按下一首。
為什麼這一站成立
後搖滾是「拒絕社交」的音樂。當你不想跟任何人說話、不想聽任何歌詞、不想被任何情緒勒索的時候,甜梅號和阿飛西雅的吉他音牆是最完美的防禦結界。它們不會問你怎麼了,它們只是陪著你。
這篇最該注意什麼
建議用好的耳機或音響聆聽。甜梅號的音樂建立在動態變化之上——從極小聲的細微 feedback 到排山倒海的音牆,用筆電喇叭聽會錯過至少一半的細節。最好是在深夜、一個人、戴耳機的情況下次體驗。
實際限制
後搖滾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的——沒有歌詞、沒有主唱、歌曲長度經常超過八分鐘。如果你覺得「這首歌怎麼還沒開始唱」,那你可能還沒有準備好進入後搖滾的世界。但如果你願意給它多一點耐心,它會回報你一整個宇宙。
附近替代點
台灣後搖滾場景中,還有聲子蟲——他們的音樂更暗黑、更電影感。如果要比甜梅號更輕盈一些,可以試試昆蟲白——他的個人作品延續了甜梅號的某些氣質,但更靠近民謠搖滾。
下一站怎麼接
從甜梅號出發,往國際上聽 Sigur Rós(冰島)和 Mogwai(蘇格蘭)——你會發現後搖滾是一種沒有國界的語言。而甜梅號的美妙之處在於,他們的音樂裡有台灣自己的風景——新竹的風、台北的雨、東部的海岸線。
文中提到的 locguy 入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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